2012年3月19日 星期一

茶注其一 (馥春鐵觀音)

前日聚餐,一美國朋友丟了包安溪鐵觀音給我。本人不經意收下,但遲遲未碰。今早想想放著也不是辦法。索性今早拿個小蓋碗,燒水試泡。


馥春這廠,是中國頗具規模的企業。然規模不論,茶滋味,才是精要。這小包的八公克鐵觀音,一年前試過,印象不佳,故腦海未多著墨。




打鐵趁熱,遂取適合蓋碗之量,投入碗中,觀其形。葉色墨綠,半揉捻,似乎發酵不深。就鼻品聞,蘭花之氣昂揚。




取Crystal Geyser 水沖之,約莫一分。香氣依同,未有變動。




一分左右後出水。茶湯介於青綠和亮黃之間,頗似綠茶。




便就口試飲。茶一入口,蘭花香為第一印象,和著輕微奶香。茶體稀薄,入喉即逝,若清水一般。無特殊喉韻,無雋永層次,僅有自始之蘭花氣矣。於此之外,無可書之處。


再見其茶底,葉片破碎,觸感乾裂,生氣無多。




此茶總結,蘭花香有,然毫無生氣可言。唯一可取之處,或許只有那算濃烈之香氣已矣。至於其他,不予置評。


若以四葉滿分為評,此茶僅值一葉,無可大書特書之處,為淺嚐即止之茶,用作品茗,大可不必。至於買賣,更是不該了。



2012年3月18日 星期日

喫茶這事

此記源於一月十二日清早,稍做修飾而成。
 

今早對喫茶之喫字有了一番體悟。
 

茶水,以普通意思想,自是以喝待喫,不辯自明之事。至於日後茶人何以喫茶之喫代喝茶之喝,實是一問。終至今早泡茶時,有所體現。
 

箇中奧妙,在於茶溫與茶體。
 

方出壺之茶,飲來不若飲水般捷便。若稍不慎,輕則燙口,重則燒舌。因此,鮮見人牛飲,多為啜飲。然嗜茶者,飲茶如水,啜飲非但不可解其茶癮,反失了嗜茶之樂趣。簡單來說,
過不足癮。
 

是故,嗜茶者多將超過啜飲量之茶水,存於口中,而作上下開闔,類「喫」之動作。一面以此散去茶湯之熱氣,燙傷舌胃;一面又可讓茶水於味蕾上滾動,並讓茶香瀰漫鼻腔。
 

此一「喫」法,既可解癮,亦可品茗。
 

如此飲茶,於茶人者,自然是喫,而非喝了。




2012年3月17日 星期六

水注之一 (Fiji、Eternal、Jana、Crystal Geyser)

無水之茶,僅葉果爾,無可成茶之因。


陸羽水品章節中,亦論及水之重。又後人如張又新、劉柏芻等等,皆有記載,此處不琢磨考古。


本人所居之處,無甚好水,除家中廚房之過濾水,便只剩超市瓶裝水可取。前日心血來潮,購四瓶裝水,分別為Fiji、Eternal、Jana和 Crystal Geysar,作為水測試之材料。同邀茶友兼好友Jeffery,一齊體會箇中差異。


Fiji 之水,名同其源,自斐濟島。Eternal,價格最高,自紐西蘭。Jana,自克羅地埃西亞。Crystal Geyser,美國最普遍瓶裝水,價格實惠。




或有人納悶,好水固多,何以不用,如山泉水之類,反以瓶裝水代之? 本人以為,泉水固好,然得來不易。瓶裝水之便利性,最適於今日之普羅大眾,且易得之水,亦可為好水也,並不因其普遍和方便而劣其性。


待水燒開,先品其水。Fiji 之水,礦 (甘) 味滯於舌邊兩側,個性圓潤親近。


Eternal 之水,香甜入喉,由喉頭直衝鼻腔,高雅驚艷。


Jana 之水,礦味停滯於上顎,無特別之處。


至於Crystal Geyser,礦味不明,個性不明,可入喉爾。




取茶約五至十克,入一百克之壺中,以凍頂小種為底,個泡約四分鐘。




茶湯既出,靜置兩分鐘,待其冷卻。




和好友Jeffery 準備品嚐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Eternal 不負眾望,拔得今日頭籌,此紐西蘭之水,茶水交融臻至完美,香甜雅致,直叫人驚嘆。


Fiji 泉水,並無驚豔之處,然平衡無暇,輕鬆引茶到應有之境,個性圓潤友好。


Jana 次之,亦無驚豔之處,平實無奇,對茶湯影響不大,不能稱好,亦不能稱壞,只能說可用以矣。


Crystal Geyser,廉價。然而所對之茶,味道不僅平淡,無個性,亦引出一股不甚友好之劣氣。此水飲用即可,和今日茶氣極不相容。


飲畢,Jeffery 待了一陣便去。二人皆作同感,無有異議。


今晚品水到此,收穫頗豐,圓滿完結。特記錄於此,供同好參考。



緣起其二

提及喝茶,多數人均做茶道想。似乎喝茶必為茶「道」,而茶道必為「喝」茶。弄到最後,到底是在喝「茶」? 還是在喝「道」? 糾纏不清,徒增困惑。


本人與茶,無需做茶道不茶道之想。喝茶本為解渴,然後品味,再來交友之樂事。搞得太僵化,太生硬,還得上課才能理解時,茶這事就已經失去了原本「無為」的樂趣。無為尚能自在,與茶互動也更自然些。


無道之道,才是正道。愛茶之道,重愛茶本身,而非其道。


喝茶,隨興之事也。無特別儀式,就個茶几、茶壺、茶海、小杯幾個,便能成事。重在以茶會茶,以茶會友,而不重繁瑣之「道」。愛茶本身之個性,而非「道」之禮節,個人以為,才是最重要的。茶之緣起,不正起於茶葉飄進滾水裡的無心而生? 無意而生之樂,在喝茶這事上,最能體現。


自然,有好茶,便有壞茶,無論好壞,都值一嚐,唯有嚐過了,才能對茶這事有所認識。


因此沒有複雜的儀式,和繁瑣的說文解字。在這裡,只有我對茶的認識而已,茶事和茶識,便是。




2012年3月16日 星期五

緣起

墜入茶門,是自零七年始。於此之前,渾渾噩噩,不知茶為何物,只當是老一輩的大眾飲品。年少輕狂,虛度多少光陰,而不自知,慚愧之至。


初識好茶,是在異鄉,一個不大不小的美國城市。那天在中國城閒晃,偶經一茶店,號曰西雅圖最好茶,初是訝異,後而訕笑,轉而好奇。美國茶店,還最好茶,我納悶,這甚麼情況? 一腳踏進,只見一中年婦人,同其老伴,坐一小桌前,嚼著零嘴,不似想象中所謂「正經」茶人之樣,心中疑竇更深了。


懵懵懂懂如我,最後也就稀哩糊塗地,杯茶未飲,買了兩盒天芢茶包,騎著單車匆匆返家。


二次造訪,純粹近鄉情。未料一進門,泡茶者不是那中年婦人,而是個白人小夥子,年約二十,正坐於茶几前泡茶,本人大為驚異和不解,台灣茶店怎麼可以讓白人泡茶? 滿腹狐疑地坐下,沒看見茶壺,只見兩個透明茶海,正交換著滾水和茶葉,俐落地將茶湯送入杯中。而杯中物,確實花香逼人,茶湯清亮,一舉入喉,大為驚艷,疑雲頓消。詢此茶名,中年婦人答曰,大禹嶺。名雖響亮,卻陌生之至,本人當年對茶認識之鄙陋,實叫人慚愧。


自那刻起,求知取代了無知。隨著每杯好茶的引介,期許在此地,讓所有愛茶,不愛茶者,都能打破對茶的疑惑和誤會。